《青冥碎的魂》第176章 砚底沉墨与檐角新痕
晨露还凝在根架的木棱上时,陈砚已经在砚台里磨好了新墨。墨锭是周师傅给的老松烟,磨着磨着,砚底渐渐浮出层青黑色的光,像把昨夜的月光揉进了墨里。 “这墨得配老纸才像样。”张大爷揣着个油纸包走进来,油纸里裹着叠麻纸,边缘已经泛黄发脆,“前儿翻老屋,在梁上摸出这包纸,是1982年的‘文兴纸坊’出品,当年专供巷里的学堂。”他抖开一张,纸面上还留着浅浅的竹帘纹,“你闻,还有草木灰的味儿。” 陈砚把麻纸铺在根架的木板上,晨光照过纸页,能看见纤维像细草似的缠在一起。她想起疯奶奶昨天念叨的“晒纸”,便抱着纸捆到槐树下,让露水打湿纸边,再借着晨光慢慢阴干——老辈人说这样处理的纸,吸墨不洇,还能存住年月的气。 一、麻纸拓里的笔痕 胖小子背着书包跑过来时,陈砚正在拓张大爷的旧账本。账本上“文兴学堂”四个字的笔锋带着股倔劲,是当年的教书先生写的,横画收尾总带着个小勾,像在纸上扎了个小辫子。 “这字会跑!”胖小子指着拓片,“你看,昨天拓的‘学’字勾是朝左的,今天怎么朝右了?” 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