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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元仲华抽回手，退身行礼，抿着嘴又好像要哭。

高澄没法起身送她。高洋纯纯浑蛋一个，怕他不管不顾跑路，只给了上衣没给裤子。坐的时候能靠衣摆挡着，站起来就两条光腿。

他想亲她，更是不行。他满嘴还是精液味儿，说话都不敢靠近了说。

最后高澄只能用额头碰碰元仲华的鬓发，催她快走。

“哎，我是对不起你，”他含恨陈辞，“但对不起我的另有其人！”

那天高洋在回邺的车驾上就换回了原本的世界。他对高子进很有信心，那日偏殿至少有十个人窥视倾听着那对夫妇的交谈。

天保五年并不安稳，讨周援梁都无功而返。高洋忙于这边的收稳善后，有段日子没喝醉过了。更何况那边的高子进并不会完全代替他的行动，那些疯癫之举，多半由己。

他答应娄昭君戒酒，一旬之后终于忍不了了。然而他的理由十足充分：我只是太想念我那亡兄了。

娄昭君冷冷地看他，道：“你喝死了最好。”

高洋就十足伤心地号啕大哭。等娄昭君转身走远了，他才就泪下酒，心想家家，您就是不信我。您该和我一起喝的，喝完了去见见他，您肯定比我更爱他。

等到见了高澄，他又不由沾沾自喜：只有我能见到你也挺好的。

他有信心，高子进有本领。一段时间没见，高澄已经会伏在膝头陪他看奏表，像只心不甘情不愿的猫。

高洋有点想不起来之前对他做了些什么，就记得娄太后从宣训宫赶来时，高澄被紧急转移去了宫中秘密监狱。高子进被她指着鼻子痛骂一通，对天发誓绝不伤害胞弟性命。

娄太后定定注视长子阴鸷的眼睛：“侯尼于，你一直觉得我偏心。”

高子进心想，你这个代郡的鲜卑女人不识汉字，也没听过郑伯克段于鄢的故事。你和武姜相比，那还是要好很多的。我很知足，我很满足，一切是我亲手打造出来最好的发展。

于是他恭恭敬敬地将母亲送回宣训宫，并且禀告道：“不，家家，儿理解您。光从长相上来说，喜爱弟弟是人之常情，这事怪不得您啊。”

高澄并不是只很好的猫。他会挠人，会把高洋大腿压麻，还会凑近了看奏表，挡住皇帝本人的视线。

他一点也不自省为什么会被皇兄嫉恨，落到这份田地了还敢兢兢业业地对着朝政指指点点。家天下，家天下，咱俩是一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