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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3页）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安抚孩子，不提怀朔的侯尼于娶不到名门贵女。

绍德年纪小胆子大，梗声道：“兄兄身上什么腥味，好臭。”

“怎么可能臭。这是人的血腥味，薛嫔多么美貌，她的血你们不觉得很好闻吗？还是说她是失贞的荡妇，所以……啊，对，待我把衣服换掉，她肮脏的血确实无比腥臭。”

李祖娥两只手只能各牵一个孩子，可怜高殷被高洋逼着去闻血衣。他小脸煞白，刻意屏住呼吸，抖得像只软弱的幼兔。

“你受不了这个？”高洋恨铁不成钢，“你知不知道自己皇太子的冠冕是被多少血给浮起来的，我们家走过了多少血才登这至尊之位。你连血味儿都闻不了，以后怎么杀人！怎么做天子！”

李祖娥吓得花容失色，失声呼喊高殷的小名。叫到第四声时高洋颓然放手，后退几步跌坐。

“我不该在这儿发疯的，”他抓着头发哽咽道，“真对不起，我吓到你们了。拿酒来，摆驾回昭阳殿。小娥，对不起。”

李祖娥又找回了点嬗代前太原公夫人的脾气：“你别喝了。”

高洋叹道：“没办法啊，我不想再伤害到你们了。换个地方发疯，对谁都好。”

半个月来他每回只去那条世界线几个时辰，进行一些简单的殴打和虐待，大部分时间用来和高子进对着干，在不紊乱朝政的基本共识上可着劲儿给对方找不痛快。比如崔育王带着家小在流放路上跑去西魏，关卡处并未得到如何认真的检查。

这像一种无可奈何的平衡，不知为何，高子进没办法完全指挥高洋的躯壳。

又在某日，高洋甫一过来，发现高澄瑟缩在床角，被搓磨成了只惊弓之鸟。但是回想时，却记不清昨夜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你了？”

高澄语调又轻又平，道：“嫌你丑，不想看你，你就又发疯了。”

高洋太阳穴突突跳动，他再次感到久违的被高澄气得脑仁疼的感觉。

“这全怪你，我不跟你计较。你该知道如果不是相连的血脉，朕早以大不敬治你一万遍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