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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3页）

“哎，不用客气。”高洋抬了抬手，“反正我也没几年好活了。”

中山王夫妇对视一眼，惶惑而绝望，不知天子又在发什么疯。

之前高子进突然反向政变，囚禁高澄，他们也根本不知就里。相王费尽心机给冯翊公主递了消息，冯翊公主千辛万苦联系上了中山王，中山王一筹莫展地问了太原公主，太原公主

还没等她想出办法，就听说天子又大发慈悲把相王给放出来了。好不容易赶到邺城，她问阿惠怎么了，弟弟死活不说，还面如土色地求她不要再叫小名。

段昭没精打采地坐在高洋身边，扮演妻子的角色。听闻名义上的丈夫声称命不久矣，也懒得额外装什么样子。

为什么呢？天保一大人只十，如今高洋已走过十分之八。高子进听信谗言改年号，还不知能不能有十年。

连年号都能左右的相王澄似乎打定主意做一只守身如玉的花瓶，他不说话，不微笑，每杯酒只沾沾唇，全折在下手的渣斗中。

前半场酒宴都是高洋唱独角戏，看见高澄此举，当然忿怒不堪，觉得自己跟小丑似的。

下一幕，他要指挥不听话的主角为艺术献身。

盛妆宫女列队鱼贯而行，窄袖管、宽袖口，春葱十指小心奉上银杯，蜜色的酒液散发出甜香。

高洋眯着眼笑：“谢谢朕考虑周全吧！是甜酿，女眷们也会爱喝的。”

太原长公主喝止最后一位宫女，金杯悬在案上三分，随着颤抖的手腕而洒了几滴。

她的声音同样颤抖：“陛下这是何意？”

“朕以为中山王体格强健，甜酒喝不过瘾，特意准备的烈酒。”高洋轻飘飘地说。

宫女面色惨白，元善见便主动接过了酒杯，示意她下去。只是那杯酒还攥在手中没去喝，他手腕也是抖的，没洒出来而已。

“怎么样啊中山王？试试。”高洋劝酒，“朕喝过这种酒，一口下去五脏六腑都像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