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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孝瑜与勋贵游乐，孝珩与文人亲善，孝琬高傲骄矜，孝瓘实在美貌，绍信小小年纪，已经很会搞钱。

众人退到门口，被高澄叫住，说留在那里就好，我可还要清白。高子进捏了捏他的耳垂说道，挺好，清白。

这动作太暧昧，高澄偏头躲开，没忍住低骂“有病”。

重病的皇帝称赞他：真有眼力见儿，御医也说我有病。

相王嘴唇微颤，没有接话。高子进还没有自恋到以为他忧心如焚是因为君主病入膏肓。

高洋在脑子里说你这和我差不多嘛，纵酒肆欲耽湎淫暴，没办法控制自己赤身裸体烈日狂奔，生死置之度外。

为什么？高子进心说，为何如此艰难、如此痛苦，为何非得残酷怨毒，才能使我的心灵得到片刻喘息？

高洋说我也想知道。

高子进对他说，可是高澄就不会发疯，最开始他尚主作相少年高朗，到后来权倾朝野继位登极，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嚣张跋扈风流浪荡的玩意儿饱受恩待喜爱，就凭他长得好看？

这段话他永远不会说出口，永远不会被高澄听到。就像高澄到死也想不明白兄长夜不能寐只因为无法消化满腹的忌惮。高洋说反正我是这么想的，就凭他长得好看。

他安慰作为长子的自己：你知道么，我的兄长功败垂成，我对他最后的记忆是他悲惨恐怖的死状，因此我不恨他了。

他又指点：你对他太宽容，年号这种东西也是可以听信枕头风的么！“天保”还能有十年，他一说，你就改，这下怎么着，只有五年了吧。

高子进问高澄：“还记不记得当初我要改元‘天保’，意思是‘一大人只十’，你非嫌晦气。”

“‘天宝’也是你自己定的，我没掺和。还想问你怎么不会想到尔朱荣呢。”

问问他准备改什么年号，让我鉴定一下！高洋提醒高子进。

我提前让他考虑了，哥们儿，我不比你，我早知道我没法指望正道。

史家说，托孤遗命是一代雄主最重要的抉择。高洋没有这种经历，高王病危时，只召了他的世子澄急往军中，太原公洋镇守邺城。

换在这边，高王召世子洋，世子洋出发前，用阴冷的口吻哄小孩儿般嘱咐高澄：兄兄要见我，不见你；你留在邺城，保护好弟弟妹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