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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欣赏了一会儿,又道:“朕要饮酒。”
高澄说都这时候了还喝呢陛下就是喝酒喝死的;高洋在子进脑海中回应说他好聪明,切中我的死因。然而当高澄真的将酒钟递到天子唇边时,重病之人无力吞咽。
于是高澄收回手,举杯一饮而尽。
嘴角像笑,眼梢像哭,是个很古怪的表情。然而出现在高澄脸上,也算赏心悦目。
天子垂死的声音低沉浑厚:“别恨我。”
“我恨你做什么?”高澄叹道。
他不知道高洋和高子进共同的意思是你一定得恨我。恨对恨,这才公平。我恨你恨得多么痛苦,你不能就这么轻飘飘地当受害人。
“算上以前那些事呢?”
算上以前的事,这就不好说了。那些羞辱和疼痛,再怎么无所谓都不可能忘却。高子进深知高澄那张嘴是什么德行,于是又换了个问句。
“那我死了你会伤心么?”他问。
“会吧,”高澄眼睫低垂,没怎么犹豫地说,“你可是我亲哥哥。”
高洋在高子进的脑袋里听着这话,不由得笑了起来。
高子惠死时,我伤心吗?忘了。那是十年前的事。
高子进停顿片刻,缓缓地说:“这就好。”
“好什么好,你怎么专想看我伤心呢。”
高澄忍不住瞪他,话说完才意识到,高子进竟已没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