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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第2页）

媚悦的话总算说完了，她有些犹豫，有些不舍，想了想，又硬生生扯出了一个话题来，抬手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他的衣袖，她迟疑着问他，“你……你当真不要她了？”

男人微微垂首，眼睫低垂，遮去了眸中的一切，他紧抿着唇，俊脸苍白，一个字都没有说。

媚悦看着他，一霎也不霎地看着他，就那么看了好一阵子之后，她突然间咧了咧嘴巴，却笑得好生唏嘘，她一脸感慨地说，“妹妹的名字取得好，也取得太一语成谶了！一心，一心，她要对她的师父一心一意，你偏要她对你一心一意，不是注定了要两败俱伤么？”

男人的身子似乎绷了一下，突然间弯了弯腰，像是有些疼痛似的，媚悦着急地抬手扶他，“你没事吧？！”

男人挣了一下，挣开了她的手，他像是朝着她笑了一下，却笑得有些虚弱。然后，他站直身子，转头走了。

自始至终，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媚悦站在原地，呆呆的凝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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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丛里，沙沙的，他一边走，一边趔趄，它一直都跟着他。

他几次三番想要跌倒，它几次三番想要去扶他，可节骨眼上，他都挺住了，站稳了，它只得急急把自己的爪子收住，赶紧蹿回草丛里，不让他发现它。

它跟着他走过了整片莽原，他步步咳嗽，它步步难过。

它很想要幻成人形去问一问他他到底是怎么了，它很想要问一问他他为什么会不断咳嗽，又是为什么非要离开这儿，可是它问不出——因为它不听话，它的术法被成峈封住了，它现在所有灵力被锁，只是一只再也寻常不过的猫了。

它根本就说不出话。

它能做的，唯有拼了所有的力气从房间里逃出来，逃到这里，跟着他。

它也不知道自己要跟着他走到哪里，可是眼看着莽原已经走到头儿，一切就像是幻影中的那副场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一个红衣服的人类小孩儿，小女孩一步一步在前走，红衣小孩一步一步在后跟，他们明明走的是一个方向，却是在走向告别。

莽原的边沿儿终于到了，他回过头，终于看了看它。

通体雪白的小猫，此刻却浑身脏兮兮的，甚至挂满了枯草，他看着它，它也看着他，落日余晖之下，他的面容渐渐变得模糊了，更模糊了，终于，他变成了那个稚嫩的红衣小孩儿。他看着她，轻轻的，寂寞的，却又霸道的说，“我做你的朋友，我愿意做，只是……你能不能不要喜欢别人，你能不能只喜欢我？”

时隔十年之久，终于，它听到了他被它亲手封印的那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