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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抉择时刻（第1页）

时间：泰兰纪元 1369年 11月21日晚上 地点：海森堡

华逸的手指在赤炎徽章上摩挲，徽章边缘的火焰纹路已经有些磨损。蒸汽议事厅的铜管发出嘶嘶的漏气声，像极了此刻他脑子里快要崩断的神经。

"明天..."华逸的指甲在地图上抠出五个小洞，正好对应五行方位。特里克斯的灵力护盾至少要三天才能恢复，他自己的五行之力也见了底。窗外巡逻的士兵脚步声沉重得像送葬鼓点。

雷克特的大嗓门在走廊回荡："都给老子打起精神！眼睛瞪得像铜铃！"但华逸听得出这莽汉声音里的疲惫——白天的战斗消耗了血药剂。

华逸突然很想念赤炎苍穹的伙伴们。要是苏亮在，这会儿肯定已经想出十个鬼点子；汉斯会默默给他端来烤得滋滋冒油的兽腿；就连总跟他斗嘴的夏淼，此刻的毒舌都显得可爱起来。

铜管突然喷出黑烟，侦察兵嘶哑的声音传来："黑石军营地灯火通明，卡洛斯那孙子在连夜调整炮位！"华逸的麒麟剑穗无风自动，在桌角抽出一道焦痕。

（明天...撑得过吗？）华逸盯着地图上海森堡的标记，红色长衫下的肩膀微微发抖。他想起昨天那个刺客刀锋的寒意，脖子上的新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

华逸的炭笔在地图上划出第一道轨迹：蓝焰联盟的援军路线。"方案一..."笔尖在蓝焰徽记上顿了顿。让蓝焰佯攻接管海森堡，确实能暂解燃眉之急。但想到要亲手交出刚打下的城池，华逸的胃部像被灌了铅水。赤炎联盟的复兴计划才刚起步，海森堡是关键的桥头堡。

炭笔突然折断，华逸烦躁地抓起另一支。"方案二..."这次笔尖戳向奥斯拉夫公会的地盘。归还城池能换来喘息之机，但蓝焰那边怎么交代？更何况伊凡雷那个老顽固还在牢里骂街呢。华逸仿佛已经看到蓝焰盟主冷笑的脸："正好给了我开战的理由。"

第三支炭笔被华逸咬在嘴里，他盯着恐龙佣兵团的驻地标记。"方案三..."雷克特那帮疯子确实能打，但佣兵团不是慈善机构。华逸数了数口袋里的金币，连付阵亡抚恤金都不够。更别说扩充装备需要的时间——卡洛斯可不会等他慢慢招兵买马。

蒸汽沙盘突然发出警报，模拟明日战况的红线已经突破城墙。华逸一拳砸在桌面上，五行灵力失控地炸开五色火花。他盯着掌心交错的金木水火土纹路，突然有了的想法。

"要是能..."华逸的指尖燃起微弱的麒麟火，但随即熄灭。他苦笑着摇头，现在连召唤灵兽都费劲，更别说那个传说中的秘术。窗外的月亮被乌云吞没，议事厅陷入更深的黑暗。

步兵营地的篝火快要熄灭了，值夜的二等兵抱着长枪打瞌睡。华逸的靴子踩断一根树枝，惊起十几只夜鸦——这些鸟居然在啄食白天战死者的裹尸布。

"起来！"华逸踢了踢打盹的哨兵。那年轻人惊慌失措地立正，露出胸前歪歪扭扭的三等兵徽章。华逸记得他，是面包房老板的儿子，三天前才被强征入伍。

雷克特从中军大帐钻出来，龙鳞重甲上全是凹痕。"小鬼，别菜鸟。"他掀开帐篷帘子，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几十个重伤员，"老子的精锐就剩这些歪瓜裂枣了。"

华逸蹲下堆：生锈的剑，豁口的盾，还有失效的白色灵兽卡。特里克斯的铁甲龙卡片已经褪成灰色，拿在手里像块破抹布。

华逸的最后一搏是在骑兵营。结果只看到三十匹瘸腿老马，和五个缺牙的老兵——他们正用长矛当拐杖玩跳房子。弓兵营更惨，箭囊里插的都是削尖的树枝。

转身来到地牢，霉味熏得华逸眼睛发酸。伊凡雷被锁在最里间的雷击铁笼里，银白长发像困兽的鬃毛般炸开。"小子，省省口水。"老将的雷纹烙印闪着蓝光，"我宁可被剁成肉酱，也不会背叛奥斯拉夫！"

悻悻地走出地牢，来到恐龙雇佣兵团的指挥室。

"雷克特。"华逸的声音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今晚城防交给你了。"他解下领主印章拍在对方手里，"我天亮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