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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苍老声音说到这里,忽然一顿,继而高声道,“宁哥儿,你不好好在家里躺着,跑出来做什么?”
杜锦宁看着仰起头看她的王婆子,心里十分遗憾。
她腼腆地一笑:“王阿婆,我去找我娘。”
“家去,赶紧家去。”
王婆子就住在杜家的右边手,平日里十分同情陈氏母女几人。这会子看到杜锦宁病未好就跑出来,她不由从桥下站起身来,爬了几步台阶,上到桥头上拉着杜锦宁的胳膊就往回拽,“你这病还没好,好不容易你娘求爷爷告奶奶为你求了一副药吃好了,要是再病了可怎好?赶紧地家去。”
杜锦宁此时心里乱得很,也没心思四处乱走了。她顺从地往回走,一面道:“王阿婆,我这就家去,您别拽了。”
王婆子这才放开拎着的杜锦宁的衣领,用力挥了挥手:“赶紧家去趟着,别再冻出病了。”
“哦,好。”杜锦宁应了一声,撒开脚往回跑。直到跑到村头看不见人了,她才停住了脚步喘粗气。
这具身子的身体实在太差,跑这么几步路都气喘吁吁。杜锦宁喘了好一会儿,这才平息下来。
她的心里已乱成了一团。
杜方菲要嫁给一个只会打人的傻子?因由是为求杜老头杜老太出钱给她看病抓药?
杜锦宁脑子里浮现出一张娇俏温柔的脸来。在原主的记忆里,大姐于她就像是另一个母亲,陈氏要干活,她是杜方菲一手带大的。她被杜老头杜老太责骂,被杜家老大、老二家的孩子欺负,都是杜方菲护着她。可以说她在艰难的环境下能活到这么大,大部分都是杜方菲的功劳。
如今杜方菲为了她,竟然答应嫁给傻子。
杜锦宁心头堵堵的十分难受。
王婆子她们说的傻子她知道,是村西头一户孟姓人家的儿子,名叫孟强的。孟强长得人高马大,却不好好种田做事,整日跟着镇上的一群无赖混。前些年在镇上打架,被人打破了头,变成了傻子。要是真傻倒还罢了,偏偏还喜欢打人,前头家里给他娶了个媳妇,被他打死了。也不知哪时他见了杜方菲一次,心心念念就要家里给他娶进门。只是陈氏哪里肯?寻死觅活地不同意,杜老头杜老太怕村里人说他们逼死三房的人,这事便放下了。
谁知道她一场病,竟然让杜方菲和陈氏答应了这桩亲事。
想到这里,杜锦宁心里如有一团火般熊熊燃烧。她在现代是孤儿,最为珍惜亲人的情谊。要是眼睁睁让杜方菲为了她毁了自己的一生,她宁愿不活了,将这条命还回去。
望着冷冽萧瑟的村口,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的那股怒火强压下去。她决定先回去,把身子养好,也好理一理思绪。她就不相信她身为一个孤儿都能在现代打下一片天,如今带着三十年的阅历重活一次,还能活到狗身上去。杜方菲的婚事想来也不是这一两天,还有时间想办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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