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夕阳时分,正是宣城各大高?校放学的时候,四?中也不例外。
这几年搞素质教育,不少学校的晚自习都改成了自愿报名,不愿意上晚自习的学生下午五点多就能离开学校,虽然校区搬迁得远了一些,好在?公共交通倒也方便,宣城地势平坦还能骑自行车。
关?野的腿不方便,倒是在?这一点上占了便宜,原本应该轮流值守晚自习的班主?任们,唯独他一个?逃过了校领导的安排,在?其他老师羡慕的眼光里,关?野可以?和那些不上晚自习的学生们一起放学。
夹在?一群穿着校服的年轻孩子里,这个?穿着大衣,围着围巾,有些跛脚的男老师显得格格不入。
他却很坦然,甚至连公交车也不搭,慢慢地走回家的这段路。
这段路,他走了十几年。
从?爷爷奶奶去世那会儿到现在?,从?一个?不能上学,满脑子只剩下野蛮,孤独和茫然的十六岁少年,变成别人嘴巴里亲近,温和,甚至不怎么发脾气的关?老师,这么长的岁月,在?这条路上就浓缩成了短短的距离。
老巷子安静,平和,十几年如一日地没有任何变化。
这能让他忘记一切想要忘记的事情?。
直到在?院子门口看到舒任的那张脸,关?野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心情?又有下坠的趋势。
他环顾四?周,这条老巷子前几年有传言要拆,但拆不拆也没个?定论,住在?这儿的人早就搬了个?七七八八,就剩下他一户。
这人不可能是散步散到这里来。
舒任没穿早上的警察制服,反而是穿着休闲毛衣和牛仔裤,背着黑色双肩包,像是误入此地的外地游客。
开口,他倒是神色坦然地承认了:“我是特地来找你的,关?野。”
他没叫关?老师,和早上的态度也有些差别,反而是关?野有些意外:“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傅昭的事情?,我刚刚才知?道。”舒任说道,“抱歉,我不是有意要那么说。”
“……”
“能进去坐坐吗?”舒任指了指上空的阴云,“要下雨了,就当是收留一个?没带雨伞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