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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从不把女儿当小孩子看待,只道:“这样是好事儿。”
“可爹爹要是中不了举呢?”若薇问道。
冯氏摊手:“若实在是中不了举,我再辛苦几年攒点钱盘间铺子,和你爹还能做点小买卖,我们现在有宅子,日后有铺子,再买两个下人,日子虽然算不得大富大贵,也能过的出去。世上人情债最难欠,薇姐儿,娘要告诉你,能够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自个儿做,别总麻烦别人。这样的话人才能活的舒心自在,你年纪小,还不知道人若是能够随心而活,比什么荣华富贵还强。”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说的太深奥了,就掀开马车帘,说起外边的事情来。
若薇却如遭雷击,因为娘说的话她正体会到了的,即便她曾经作为宠妃又如何?说的话做的事情都是要符合皇上的喜好,即便富贵荣宠,终究如履薄冰,战战兢兢,最后果然惨死。
母女二人到家时,蘅哥儿正在哭闹,冯氏赶紧洗完手喂奶。
别看冯氏平日不擅长做家务,也不是特别爱干净,但是只要她带孩子,就会把和孩子接触的地方拾掇的干净。
若薇也开始认真把女红作为一门自己真正的功课,练字也比之前勤奋多了,即便是小年夜,一家三口也是各自在忙。
杜宏琛读书,冯氏一门心思在织棉布,若薇则在一旁打络子,分外安静。
“娘子,最近我看中一本文集。”杜宏琛放下书对冯氏道。
其实现在杜宏琛每年也是挣十四两的人,但银钱全部上交,平日除了读书,几乎就不怎么用钱。
冯氏笑道:“年底我卖布可是卖了不少,原本就准备了十两给你买书的,傻瓜,还这般小心翼翼的。”
说着就起身,从钱匣子里拿出十两来,这里原本就是杜宏琛的银钱,这个傻相公还千恩万谢。
杜宏琛还要退些钱出来,冯氏阻止:“你呀,好好读书是真。杜家本家架子摆的高,咱们要攀附人家,肯定要受气。我最不愿意见到我家相公伏低做小了,娘子支持你,好好读书,反正现下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了。”
好一番巧舌,若薇发现爹居然娇羞的很,恨不得以身相许。
十两银钱买书,书都是用筐装回来的,杜宏琛除了每日做饭,几乎就陷入书中了。这个年虽然并不热闹,也不走亲访友,但是若薇很喜欢,因为都清静舒服。
直到年过完,元宵节都过了,杜家大公子还对曹氏道:“及第坊的琛三爷夫妻都没过来吗?他的才学我父亲赞过,我前儿同府学江教瑜用饭,也夸他学问扎实,人又勤勉。”
曹氏笑道:“一个秀才而已,你们何必这般看重,祖母还说他家已经分家了,只分了几亩薄田。供一个读书人可不容易,自有他急的时候,现下他一切得来太容易,反而不知道感恩,等他着急的时候,你再施以援手,岂不是让他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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