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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回去我给你做饭吃。”春儿艰难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便靠在沈七的肩头上睡了过去。
一路无话,小夫妻俩很快就回了家。
院子里本就坑坑洼洼到处是洞,一下雨便倒处积水成塘,沈七像没看见一般,呼啦呼啦踩过去,竟是径自往卧房里头走。
“啪”春儿迷糊间只觉身子一起一落,似乎被扔进一只热气腾腾的大浴盆里,一道滚烫的身子紧贴而来,抱着自己的肩膀“春儿、春儿”的直叫唤,接着“撕拉”一声像是衣裳被撕裂开的声音……再后面,好像又是一瞬钻心的刺痛,然后她便什么也记不得了。
沈七变了。更确切的说,春儿觉得沈七是着了魔障。
比如那天晚上春儿淋了雨,发了烧,躺在小床上动也动弹不得,沈七便撂下摊子,鞍前马后、端茶送水伺候了她足足三天三夜,整个人瘦下去好一大圈。
春儿内疚,病好后决定每日多加了他五个铜板的伙食,他却大义凛然挡了回来,并抑扬顿挫地拍胸脯道:“为娘子服务,为夫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又比如前天,沈七在外头赚了十六两八钱银子,也不偷偷在后门挖洞掩埋了,而是一分不留的全掏给自己保管。不仅上缴了银子,他还特特给她买了一块粉紫色的上等衣料做衣服,口口声声道:“娘子穿得好吃得香,是为夫最大的幸福。”
惊得她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再比如现在,太阳公公才刚刚爬上山头,小院子里便传来“吱嘎吱嘎”锯木头的声音,吵得整条巷子如死了人一般凄厉声声。
春儿被吵得睡不着,只得猫在窗口打瞌睡。不大的院子昨日被沈七不知哪儿弄来一筐小石子,填得平平坦坦,此刻那平坦的地面上摆着一张高板凳,某个着了魔障的男子正袖子高挽打了鸡血一般锯着旧木板。想是锯了许久,一条宽松黑色长裤上星星点点尽是木灰子,古铜色的肌肤上也早已布满一片细密汗珠,只他却嘴角弯弯,笑得十分欢乐。
“沈七。”春儿“吱呀”一声打开窗户,准备让他停下去做饭。
“啊~~,嘶”那道瘦高的身影却忽然一顿,本使得十分顺手的锯子“啪嗒”落了地,一只修长手指抬至半空,指尖处竟是一道殷红血液汩汩溢出。
可那受伤者却似乎一点也不见疼,两只狐狸眸子弯弯,咧开满口白牙笑得万般幸福道:“为娘子受伤,为夫三生有幸也。”
看得春儿浑身毛孔不由缩了缩。春儿觉得沈七病得越发严重了,赶紧“哧溜”一声滑下床,摸着脑袋轻声问:“沈七,你……你要不要吃点药?”
“娘子早~~请叫我阿七。”沈七孩子般吮着手指回过头来,嘴边挂着一撇鲜红,两眼水汪汪幽怨如那夜半鬼叉:“娘子,你为何近日总咒为夫生病?”
“呃……”春儿赶紧抬头看天,自己已经是个傻子了,要是沈七再变成傻子,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呀?
记得桃花镇曾经也有个癫葩,阿公说对待癫葩要好言好语,千万不能去刺激,否则病情越发不堪。于是春儿挠了挠手心,好言好语道:“那个……阿七,你在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