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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隐隐有了答案,逼着自己去面对,就只得出一个结论来。她根本一点也不爱他,她心里还是只把这个当成了交易。三个月的期限一到,她就要走了。
他只感觉整个口腔里都弥漫着这股酸涩滋味。
朱宝轻声问:“睡了吗?”
周浩南不说话,却听见“啪”一声,大概是朱宝按下了床头灯。他静默了一阵,就感觉一双手圈上了他的腰,心头蓦然一软,几乎要掉下眼泪来。
经过两个多月的训练,朱宝从起初的尴尬抗拒,到了现在,她已经很习惯了抱着睡觉。就算他不提出来,她也会主动地要圈住他睡觉。
他有些心酸地想,以后她真搬走了,不知道会不会觉得不习惯。
他微转过身,拨开她的手,想给她盖被子。朱宝睡觉的习惯不太好,有时候脚很不安分,喜欢乱踹,幸好这床够大,边上还有护栏,才不怕掉下床去。但这么一闹就很容易着凉,所以他半夜醒来就负责给她捡被子。
他刚拉起被角,想重新抱住朱宝,只见朱宝已经自顾自地打起呼噜来,大约是感觉到怀里空荡荡的。她在床上摸索一通,最后一把抓过床上的圆枕,安心了。她敏捷地翻了一个身,睡死过去了。
他叹为观止。
看来就算离开他,她不会觉得有什么不习惯的。
周浩南愤愤然地拉起被子,心里充斥着浓烈的挫败感。
朱宝对此毫不知情,她那不大不小的脑子里,只装着两件事。四十九块的牛仔裤,还有像苍蝇似的程睿。
第二天早上,周浩南从他的衣柜里取了一条裙子,顺手抛给朱宝:“这件好丑,你帮我丢了吧。”
朱宝接过那被嫌弃的裙子,也没急着拿去丢,而是前后左右翻看了一下,最后还展开来看,见是一条黑色连衣裙,又忙摸了一把,触感挺柔滑,质地和做工都不错。外加剪裁得体,款式虽然简约,可是很有女人味。
朱宝见识过几次他满衣柜的收藏,还呈现一种上升的趋势,只能说他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可就算这裙子他不穿,好歹是花钱买来的,完全用不着丢掉呀,多浪费呀!
她早就看不惯周浩南的浪费,一直隐忍着不说,可这回是彻底忍不住了,走前去据理力争:“这裙子还没穿过呢!怎么就丢了呀!”
周浩南正逗着阳台上的鹦鹉,听见她说话又转头看她一眼:“没人穿,那就丢了。”
“给我穿吧,别丢了,太浪费了。”
这话正中了他下怀,周浩南漫不经心地又转回头去,背对着朱宝:“你喜欢就拿去吧。反正丢了也是浪费。”
长手指碰上那鸟笼,那鹦鹉就呱呱直叫:“傻瓜!傻瓜!”也不知道那鹦鹉平时从哪儿学来的。周浩南被逗笑了,敲敲那鸟笼:“喂,你说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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