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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已过寒春, 不大冷了。
苏芷和沈寒山漫步荒芜的田径里, 也别有一番趣味。
苏芷难得主动拉沈寒山的手,同他并肩行于月色中。月光散落, 好似覆了满头霜雪, 这般, 他们算一块儿白头到老了吗?
苏芷摸了摸鼻尖, 有些羞赧。她第一次,有这样小女儿的情态与心绪。
她羞于启齿,也怕沈寒山看出来。
于是,苏芷急中生智,想了个旁的话儿,堵住沈寒山口舌:“我一直想问你,既要复国,缘何你入了朝堂?”
在苏芷看来,他带着死士江湖闯荡,一路招兵买马扩大势力,继而攻入京城……这样不是能更快成就大业吗?
苏芷问完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问得太深了。
“你要是不想回答,也可以不说。”她给他台阶下。
沈寒山缓缓摇头:“和你,没什么妨碍的。”
“嗯……”苏芷闷闷应了句。沈寒山总这样,说她是特殊的,是唯一的,是由他区别对待的。
“我和你说过吧,我的父君是为了大庆子民而自毁的家业。若生战乱,生灵涂炭,最先伤的,便是百姓。”沈寒山叹息,“兵戎相见是复国下下策,若能弑君,占民心舆情,引朝官追随,再顺理成章登基,就不必发生战乱。如此一来,伤亡便是最小。”
苏芷明白了,沈寒山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庇护天下百姓,他想兵不血刃,夺得帝位。只可惜世事一向不如人意,这条路太难走了。
比之陈屹当年夺得江山,再三发动战变,沈寒山仁治山河之心,更胜一筹。两者,高下立见。
苏芷今日是真对沈寒山甘拜下风,她由衷佩服沈寒山,笑道:“沈寒山,你如果复了国,一定会是一位好皇帝。”
沈寒山莞尔:“谢芷芷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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