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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春日到夏日,她鲜少出门,偶尔只和娘家人走动,其余时间都关在沈府。
据说新妇天不亮就去给孙氏请安,伺候她吃完早餐,再回去亲手给沈维桢熬药;上午陪着沈明珠学管理庶务,下午教沈平安读书认字,晚上还拿起了女工刺绣——
竟和从前尺素楼掌事的雷厉风行判若两人。
沈家族人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果然,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
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奶奶,不比在外抛头露面强?
谁会跟享福过不去?
于是,沈家人又渐渐放松警惕。
夏日炎炎,徐青玉褪去春衫,换上薄薄的夏衫。本该绣花练字的她,此刻却关在房内,和沈维桢核对沈家这些年的账目——
沈维桢有生意头脑,十二三岁开始白手起家,几两银子到几百两银子,渐渐得到公主信任,又替公主打理着留在陈朝内的产业,所有账本在跟前堆成一座小山。
沈维桢作为家主,账册自然都备了两份。
徐青玉看了几天,看得头昏眼花。
最后她总觉得不对,抬头问:“若按账本上的支出、进项,根本养不起这么大的沈家。沈家光是奴仆就有三四十人,加上人情往来、上下打理,单凭绸缎庄一间铺子,完全无法收支平衡。”
沈维桢笑得高深莫测:“谁告诉你,我沈家只有绸缎庄这一桩生意?”
徐青玉早知道沈家家底不菲,也隐约听过还有其他产业,只是都没摆上台面。
“你先把绸缎庄的生意理顺,其他的,我后面再慢慢告诉你。”
徐青玉心中感慨,转头却想起傅闻山那笔钱,暗自盘算着以后得想办法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