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不是我开也不是你开的!你不老实,你吐药,你该死!”
“你管我吐不吐药!你算老几?”
“我不算老几...”
“你算老不要脸!一天天你挺大个岁数,叭叭叭叭...”
“你才叭叭叭...”
“你叭叭个没完你!怪不得你儿子不要你,花钱都得扔了你!”
这话实在太狠了。张艳娥气得尖叫一声,冲上去薅那女病人的头发。她嘴皮子没人家利索,但长得虎背熊腰。没几下对手就落了下风,但嘴上仍旧放着大招:“就你这样的老b太太,活该在这儿住一辈子!你儿子不要你!你给人家当免费保姆都不要!”
张艳娥扯着她的头发,前后胡乱地摇。哇哇乱叫,想盖住对方的诅咒。
但那凶狠的话语,一直在厅回荡着,嗡嗡不散:“住到死吧你!你死那天都没人儿看你!”
今天大护法朱朋朋休息,两个当班护士都文弱。拉也拉不开,说也没人听,忙活得头发都散了。
“干什么呢!”严厉的呵斥在人群后炸开,争吵声戛然而止。
整个精神科除了主任,就郑青山一个男医生。虽说这人不怎么跟人对视,但偶尔给个眼神,就非常有力量。加上他不苟言笑,许多病人都怵他。
郑青山大步流星走上来,拍拍椅子上那老头的膝盖:“下来。”
那老头像爬上树的猫,上得去下不来。左右脚换着伸,不知道怎么好。最后还是郑青山指挥他半蹲在椅子上,给背下来的。
刚要回头说他两句,老头倒腾着罗圈腿逃了。看热闹的也缓缓退散开,露出地上坐的俩主角。你揪头发我拽衣领,耳机线似的缠着。
“怎么回事?”他问。
没有人答话。那俩耳机停了手,半张嘴呆呆地瞅。空气凝固着,所有人表情都变得古怪,走廊里只剩灯管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