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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营帐房传来呼天嚎地的叫喊声和哭泣声.......
勤政务本楼内,李隆基正在批改着大约一尺多厚的奏折,批到一半,突然有些乏味地放下笔,皱皱眉头说:“西域战事已毕,朕还以为能清闲一些,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奏折要改。”
一旁的高力士连忙跪下请罪:“老奴办事不力,让圣人累着,真是罪该万死。”
李隆基挥挥说:“力士,此事与你无关,要不是力士帮忙,这面前的奏折不知还要多多少。”
奏折递上来后,高力士会先过滤一遍,在李隆基的培养上,大部分奏折高力士都能处理,至于那些不能处理或拿不定主意的,这才交给李隆基亲自处理,替李隆基省下不知多少时间。
作为一个兴趣多多的皇帝,李隆基能抽出那么多时间打马球、听戏唱曲、宠幸庞大的后宫,就是靠高力士替李隆基分担了大量的工作。
李隆基是幸运的,身边有一个能干又忠心不二的高力士。
“谢大家。”高力士知道李隆基的脾气,闻言马上站起来。
“力士”李隆基一边揉着眉心一边说道:“朕今日有些乏味,懒得看奏折了,给朕说说有什么重要的事。”
每一封奏折都是高力士挑选过的,高力士记忆力很好,防止李隆基跟自己讨论,对重要的奏折都看过,闻言马上说道:“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不过有三件事值得注意。”
“讲。”
高力士小心翼翼地说:“第一件事,中书令张说,弹劾宋相与大臣相交过密,有拉帮结派之谊;宋相上书弹劾张说处事不公,任人唯亲。”
李隆基眼皮也不抬,一点也不意外地说:“这二人,天生的冤家,都斗了这么多年不乐而不疲,算了,晾着他们,只要不过份,由他们闹着去。”
帝王心术中御人之道最重要的一点是制衡,张说和宋璟各自代表一方势力,在李隆基的左右下,两人不相伯仲,为了立储的事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斗,李隆基也乐意看到两人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互相制衡。
斗怕什么,就怕他们二人不斗。
做皇帝,不怕手下人斗、不怕手下人贪,最怕就是手下一条心或一方独大,因为不知他们什么时候会架空自己,又或什么时候造反。
看到李隆基对二个重臣的事不感兴趣,高力士识趣马上转第二个重点:“大家,据可靠消息,葛逻禄一族的艾则族长,半个月前在吐蕃羌塘死掉,他的儿子库罗,正式统率葛逻禄一族。”
“无耻族类,竟敢背叛朕”李隆基眼里露出一丝凶光:“西汉名将陈汤的上书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朕说,背叛大唐者,虽远必诛,让艾则那个老而不这么容易死去,倒是便宜他了。”
李隆基不喜欢人背叛,葛逻禄族的背叛让李隆基大动肝火,下令谁敢收留葛逻禄族即与大唐为敌,库罗本想在大唐和大食之间夹缝生存,在大唐的追杀下,还是硬着头皮进了吐蕃,在羌塘安身。
“大家”高力士开口道:“据探子回报,不少葛逻禄的部众不认同库罗的决定,也不想进入诅咒之地,在转移途中不断脱离大部,千方百计躲在一些相熟的部落里,像回纥、拨汗那、伊循国等势力偷偷收留了不少葛逻禄一族的人,这事应当如何处置?”
李隆基站起来,背着走在室内踱了几步,很快一脸从容地说:“要拨掉一股势力,最好是剪除他的羽翼,迫逼得太紧,只会让葛逻禄抱成一团,既然不认同背叛者的观点,说明心中大唐,心中有朕,留意一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朕把葛逻禄一族灭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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