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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白露要唱的歌是《露水夜奔》的电影同名推广曲,虽然电影没有上映,但这首歌的传唱度还算比较高,当时一共录制了两个版本,另一个版本由香港乐坛的人气歌手献唱。毕竟是第一次要参加这种大型晚会,站在舞台上面对空荡荡的观众席时,他还是有些紧张,握着麦克风听晚会的副导演指挥自己的走位。
走来走去试了几遍,之后差不多可以开始试唱了,祁白露这下直起腰看着正前方,在等待伴奏的间隙去找提词器,没想到在找到提词器的同时,他也看到了坐在观众席上的阮秋季。阮秋季像是就等着他发现自己,一对上祁白露的眼睛就笑了。
方才一直在跟工作人员沟通,祁白露哪里注意到他坐在下面,估计在自己过来之前阮秋季就坐在那里了,难道他刚才一直在看自己吗。抒情、舒缓的伴奏已经响了起来,祁白露双手握着话筒,在旁边的声乐老师挥了手之后试图唱出第一句词,结果发现自己没跟上伴奏卡壳了。
音乐声很快收住了,祁白露把话筒拿开一点,对工作人员说了句什么,估计是道歉之类的,声乐老师又叮嘱了一句什么,祁白露点了点头,脸上不由得有些泛红。阮秋季忍俊不禁,用手扶着额头,望着台上只是笑,祁白露往他这边匆匆看了一眼,故意敛起神色装严肃,轻抿嘴唇等伴奏再次响起,但这样只是让阮秋季笑得更开怀。
旁边的副台长看阮秋季在笑,问他笑什么,阮秋季的身体倾过去一点,低着头笑说:“他太紧张了。”
伴奏徐徐升起,祁白露看着声乐老师打的手势,这次终于跟上了调子,但他并不怎么记得歌词,所以需要不时看一眼提词器。但是阮秋季就坐在提词器的方向,他的眼睛一看过去,就无可避免地把阮秋季也收进了眼底。阮秋季一直望着他的方向,偶尔跟旁边的人说几句话,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那个副台长也跟着来看他,还对他点了下头。
“……”
祁白露只好努力忽视观众席的存在,把情绪投注进歌里,偏偏这是一首有些伤感的情歌,所以真的专心去唱的话,词和曲都渗透出一种悲伤之美,如即将滚落的露珠,天一亮就无影无踪一样。
彩排现场比较随意和混乱,更像是在KTV,一首歌彩排了两遍,第一遍有些磕磕绊绊,第二遍就顺畅多了,歌曲很快将他吸了进去。祁白露唱得很专注,这次他没有看观众席,眼睛盯着前方的一片虚空。现场的音响很好,钢琴的和弦声结束时,舞台倒一时变得寂寞了。
工作人员走上来拆麦、接话筒,程文辉也走了过来,节目彩排完没事的话就可以走了,祁白露以为他要说回酒店的事宜,没想到程文辉说的是:“阮总在后台等你,你要去吗?”祁白露怔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观众席,但阮秋季已经不坐在那里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他说什么了吗?”
“他说,你之前说过要请他吃饭。”
看程文辉流露出了犹疑的神色,祁白露思索片刻道:“那你先回酒店吧,我不会太晚回去。”祁白露说着,看了眼程文辉手机上的时间,程文辉道:“十二点之前?”
祁白露笑了一下,带点嘲弄的意思,程文辉也不想这样婆婆妈妈管他,识趣地闭了嘴。阮秋季没在别的地方,就在化妆间里,祁白露走进去时,阮秋季正倚在化妆桌前跟收拾房间的保洁阿姨说话,一副很招女人喜欢的风流倜傥的模样。看见他来,阮秋季抽出插在裤袋里的一只手,直起身微笑道:“晚上好。”
“晚上好。”
祁白露站在原地,他身后的程文辉默不作声地走过来拿背包和外套,把外套和围巾都交到祁白露手里,然后就告辞走了出去。祁白露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这才开门见山道:“那……阮总,你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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