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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婧还是这么……好玩?”
“还是你家妙妙好,贴心小棉袄一个,”黄惠南往客厅瞟一眼,压低声音,“你看,看个宝宝都看这么认真,家长说什么就做什么。我家的快三十岁了,我每天都还提心吊胆,怕她跟文卿之间出什么事。”
周玉霞笑道:“能出什么事?姚婧和文卿的感情,那可是从小到大的,……”
“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折腾啊。”黄惠南叹气,“琰儿送到我这里快两个月了,姚婧倒是天天来看看女儿,喻文卿一次都没来过。有这样做爸爸的吗?”
“他们吵架了?”周玉霞心道,这两个人自从谈恋爱起,就没有不吵架的时候,没想结婚后还这样。
“吵架关琰儿什么事?男人就是这样,一旦有钱有地位,就看家里的不顺眼,想去外面拈花惹草。”
周玉霞再笑笑:“拈花惹草,那谁也避免不了。”
“是,在外面应酬逢场作戏,我和老姚也不当回事,一般人拆不散他俩,可那人是阳少君。”
“阳少君?”周玉霞呆住,声音难免提高一点,“当年我走时,他们不已经分手了?”
客厅里的周文菲听到这个名字,干脆把哄睡音乐关了,换成手掌轻轻地拍在宝宝的屁股上。
厨房里的声音传来得更清楚。
“三年多前,喻文卿去瑞典还瑞士谈一个项目,姚婧跟着去了。她对商务谈判这些事不感兴趣嘛,就喜欢到处溜达,非要去玩蹦极。蹦极蹦爽了,回酒店,下面就流血了。”
“怎么会?是怀孕了?”周玉霞惊呼,周文菲心里也在“咯噔”。
“我现在一想起这事,心里都恨得牙痒痒的,要不是我亲生的,真想掐死她。又不是十七八岁,怀孕了都不知道。躺酒店床上,肚子疼死了,打电话给喻文卿,那会他正在和客户开会。后来他那个搭档李正龙和魏凯芳说,喻文卿当场脸就白了,会也不开,就往酒店跑。”
“姚婧没事吧。”
“在那边医院里住了半个月,还是流了。幸亏老外比较讲人情,知道喻文卿是因为太太出事才会那样没礼貌放人鸽子,又给他一次机会,拿到那张订单。”
“那就好。”
“好个屁。喻文卿的爷爷就那会死,没看到这个光宗耀祖的大孙子回来,舍不得走。喻校长说算了,爸,你别等了。呼吸机都停了,医生都说就半天的时间,所有人都围着等他闭眼,老爷子等了两天。”
周文菲听得好难过。喻校长和魏阿姨结婚后有段时间分居两地,工作很忙,五岁之前,喻文卿一直养在爷爷家。
“你说,喻家人怎么可能没想法,喻文卿又怎么可能不受影响。阳少君就是这之后插进来的。她开了间红酒公司,应酬场合经常和文卿碰面,一来二去的,又对上眼了。”
说完这段话,黄惠南拍着胸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
如果早几年发生这种事,她一定会让姚婧离婚。但是喻文卿今非昔比了。他创业那么多年,最惨时连房子车子都赔进去,连姚本源都以老丈人的姿态去劝,找个关系上班算了,借的那些钱,他和喻校长帮着还。
喻文卿不干,死撑,撑到28岁那一年,公司终于挣钱。别人刚开始都是几十万、几百万地挣,不知道他们搞了个什么技术突破,那一年就挣一个亿。
第二年再拿到S市的市长奖。这个奖了不得。虽然奖金只有三百万,但都是奖给那些很知名的企业家,一年才一个人选,喻文卿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企业家。自此之后,他的事业发展可用“突飞猛进”四个字来形容。到这一年的春天,姚本源回来和黄惠南说,“云声”现在的估值是50个亿。
黄惠南在心里数,50个亿有多少个零,或者像她家这样的房子,在S市可以买多少套?还没数出来,姚本源再说:“云声想明年,最迟后年在香港上市。”
黄惠南点头:“很好啊。”
“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吗?”姚本源问道,妻子不开口,他接着说,“文卿才30岁,前途无量,不要再让女儿跟他作对了。”
“哼,”黄惠南说,“什么是作对?他要跟那个阳少君断了,……”
“你管他断不断,”姚本源面色阴冷,“不管是阳少君,还是别的什么女人,威胁不到婧的位置,她别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扫地出门的事还少吗……”
“扫不出去。”姚本源说,“他们结婚时喻文卿可是什么都没有,现在无论他有多少身家,都得分阿婧一半,而他的身家又几乎全在云声上面,他不可能把股份给拆了。人不要太贪心,觉得人和钱都要牢牢抓在手上。等青琰长大,等公司上市,她可以比这世界上99%的人,都要活得好。”
姚本源的话,黄惠南自然不会全说给周玉霞听。她只说喻文卿现在有本事,所以脾气更大了。
周玉霞说:“文卿能成功也不意外,他虽然和喻校长合不来,但是那脾气像极了爸爸。也别看他家境好,其实他什么苦都吃得下去,想要做成的事,一定会做到。”
“这你说对了。”黄惠南边择菜边说,“以前我还没觉得,现在是看出来了,喻家的男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实际上都有一副冷硬心肠。我现在就怕,喻校长怎么对魏凯芳,有一天喻文卿就会这么对我家姚婧。”
客厅里的周文菲怔住,在脑海里搜寻喻校长与魏阿姨相处的片段。她觉得挺好的,就像所有女孩所幻想的,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对伴侣应有的那种温柔体贴,不一定热烈冲动,但是平淡温馨持久。可南姨的话,分明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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