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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选择性的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即便九华门的人真有什么阴谋诡计,那也得明道宗的人上得了台面。
片刻的沉默后,净月宗的大长老突然开口,“九华门十有八九是给了明道宗其他宗门金丹期修士的资料,好让他们能够有针对性的制定作战策略。”
净月宗里拳头最硬的大长老都这么说了,那些原本还在看风向的金丹期修士顿时骚动起来。
有那沉不住气的,更是直接开口骂起了九华门的“阴险卑鄙”、明道宗的“奴颜婢膝”,仿佛只要把责任安到对手身上,他们就可以洗白自己了一样。
话才说到一半就被自家这群蠢货打断的净月宗大长老气得脸色都青了,他右手一抬一落,摆在他和净月宗掌门之间的那张高几便被他拍了个粉碎。
一阵乱响之后,净月宗的那群金丹期修士再次变成了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的鹌鹑。
“打成这个样子竟还有脸骂别人!难道执事堂就没有给你们这群蠢货准备其他参加百年大比的金丹期修士的资料?就没有指导你们如何对敌?”
净月宗的大长老虽然是个胡子一大把的老人家,但骂起人来却依然中气十足,他抬手一一点过坐在蒲团上的那群净月宗的金丹期修士,“天资不够还不肯拿勤奋来凑,仗着出身大宗门就不把散修和那些小宗门、小家族的修士放在眼里,大意轻敌输了还不服气,前辈们的训诫听不进去,打输了也不知道反省自己,逮到机会就拼命地推卸责任,你们还能不能有点儿出息?一群不知道上进也不知道反省的蠢货!”
“大长老说的有道理。”净月宗掌门一锤定音,“特训也好,资料也罢,我们净月宗一样也没短了你们的。打成这个样子,说到底还是因为你们不仅自己没出息,而且还不把对手看在眼里。好在这只是不要人命的百年大比,不是真正关乎生死存亡的赌命之战,你们纵是输了,也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大长老冷哼一声,“有机会也要这群蠢货抓得住才行。要是还不摆正心态,日后等着他们的也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净月宗掌门颔首以示赞同,“大长老的话都听明白了吧?若是听明白了就自己回去好好反省吧。九华门和明道宗做了什么、没做什么都与你们无关,你们眼下要做的,就只有摆正心态、提升自己。”
被大长老骂蔫了一众金丹期修士忙起身应了声“是”,然后便乖乖回去反省了。
之后,那几个因为拿到了进入仙府的资格而未曾被责骂的金丹期修士也被净月宗掌门和颜悦色的打发走了,屋内于是只剩下了二十名净月宗的元婴修士。
因为净月宗掌门和净月宗大长老对那些金丹期修士的敲打,流霜真君的脸色很不好看。
在他看来,这两个一直压在他头上的老东西分明就是在借机敲打他。
尤其是净月宗的大长老,每次流霜真君被他抓到什么小辫子,他都会首先直言不讳的斥责对方,然后再铁面无私的监督对方受罚。
虽然大长老对净月宗的所有人都如出一辙的铁面无私,但流霜真君自打成为“三把手”就一直认为自己有享有特权的资格,所以大长老的铁面无私在他看来根本就不是“一碗水端平”,而是顽固不化、没有眼力见儿。
最麻烦的是,认为大长老看流霜真君不顺眼的人还不止流霜真君本人一个。
在座的其他元婴修士,有一半对流霜真君投去了不怀好意的隐晦一瞥。
这些人里面,跟流霜真君一样认为自己应该享有更多特权的那三四个人虽然认为大长老是在小题大做,但这却并不妨碍他们对流霜真君幸灾乐祸。
剩下的那六七人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他们全都或多或少跟流霜真君有些过节,难得可以光明正大的给自己看不顺眼的人添添堵,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流霜真君本来就已经怒冲斗牛了,再被这些人别有深意的眼神儿一打量,他对净月宗掌门和净月宗大长老的不满便腾地一下跃上了历史最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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